第21章 做噩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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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？怎麽還有姚正馨的事兒？
商恬回想起原主媽媽在自己床頭哭泣的恐怖畫面，心裏一驚：桑林這話是什麽意思？原來姚正馨竟然沒有被好好安葬嗎？
怪不得托夢給他！
就這麽幾句話的功夫，商恬有點冒冷汗了，倒不是因為被桑林威脅，而是開始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崇尚富強民主和諧。
“小恬，咱們的命都不好，家裏人沒有一個能靠得上的，這條路這麽難走，何必要相互為難呢？”桑林開始循循善誘，表情又恢覆成原來親昵的樣子，那雙總是淚盈盈的眼睛眨了眨，“賀總這件事是我的不對，我不應該乖乖就範，你就原諒我一回，好不好？牧影帝那裏，你幫我說說情？”
要不是看在連骨灰在哪兒都不知道的姚正馨的份兒上，商恬真想問問面前的桑林，同樣生而為人，為什麽他的臉皮可以如此之厚。
商恬嘆口氣，微微垂下眸，表情非常隱忍，看起來是已經妥協了，“我和牧影帝的關系沒你想象中好，我不知道能不能幫你。”
聽到這話，桑林一直高高懸起的心終於落了下來。
“戲份重拍的話浪費的不僅是劇組的資金和其他演員的時間，同時也浪費了星熠為我爭取到的所有資源，還沒有收成就夭折，這不是商人願意看到的事，所以我可以爭取公司幫我發個澄清聲明，只要劇組這邊堅持不換人，清者自清，以訛傳訛的黑粉遲早會退散，再說還有牧影帝坐鎮，他的粉絲基數大，自然也會為了維護牧影帝而維護我。”
商恬心裏翻了個白眼，面上卻懵懵懂懂地點了下頭。
“我知道你不太懂這些，”桑林伸手攬住商恬的肩膀，輕輕地捏了捏，“你只需要先幫我穩住牧影帝暫時別為這件事發聲，我聽聞牧老爺子非常喜愛收藏茶葉，容我幾天時間想想辦法。”
不得不說，桑林這個人的心思著實細膩，拿捏一個人的手段可謂是層出不窮，整個娛樂圈都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牧呈最怕他爺爺，立馬就能將這點利用起來。
商恬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盡量。”
這個時候桑林的神情已經徹底軟化，警惕心應該也沒那麽高了。
商恬趁機道：“我昨晚夢到我媽媽了，小林你什麽時候有空？你能陪我贖回我媽媽的骨灰嗎？”
桑林一口答應：“我要先去一趟江市，那裏的老茶民多，說不定能找到市面上罕見的茶葉，等我一回來就陪你去，好不好？”
商恬點了下頭。
兩人達成協議之後，桑林很快離開了，商恬目送著對方的背影，慢吞吞地從褲兜裏掏出手機，將早已打開的錄音鍵按了關閉。
錄音這個手段雖然不見得有多高明，但好在行之有效，同時也是暴露一個愛裝傻白甜的白蓮最好的辦法。按理說光是那個叫kim的狗仔挖到的猛料就足以讓桑林的形象一落千丈，但商恬還在因為之前的事為原主打抱不平。
桑林不僅為了資源甘願被人包養，還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利用自己的朋友，他就是一個毫無底線薄情寡義的小人罷了。
不過不著急，眼下可能只有桑林才知道姚正馨的骨灰到底在哪。
轉念一想，商恬再次犯起了愁，姚正馨的骨灰多半是在某個債主手裏，贖金必然也不是個小數目，這筆錢他去哪裏搞？
億萬富翁的前半生竟然如此潦倒！
商恬一邊憂愁，一邊熟練地打開外賣APP，臨時省出一百塊也不能解決燃眉之急，不如先認真幹個飯先。
商恬在酒店裏直播吃外賣的時候，孟澤懸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辦公桌上的四菜一湯。
也許是朱伯看出他今日的心情不佳，在準備午餐的時候也破費心思，準備的全是他幼年時就喜歡的菜肴，口味偏辣，色澤濃郁，全部出自頂級私廚之手，理應不該受到冷遇才對。
可孟澤懸就是沒什麽胃口，昨晚那個莫名其妙的夢總是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。
他從小偏愛數學，對於數字有很高的敏感度，在中學期間就已經可以將圓周率後續小數點背至五位數，這也就使得他可以輕而易舉記住某件事情發生的日期，卻記不太清那個日期具體發生了什麽。
昨晚出現在他夢裏的日期就是那四個簡單的數字，0923，也是不久之前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的腦海裏的數字。
他夢到自己正在參加一個祭奠儀式，秋天的墓園被深紅色的楓葉鋪滿，腳下青石板旁邊的草木也沒了綠意生機，晴空萬裏之下，那一方小小的墓地顯得尤為孤零零。
黑色的墓碑之上貼著一張照片，是商恬乖乖巧巧的笑模樣，唇邊的一枚酒窩若隱若現，兩只眼睛裏的光似乎還沒熄滅。
孟澤懸隱約聽到了哭泣聲，但他的眼角卻沒有潮濕的淚意，只是覺得胸口異常憋悶，人明明清醒著，莫名失去了思考的能力，從未有過的無助和茫然感一點點淹沒了他。
然後還發生了什麽，孟澤懸記不清了，但他在夢裏就非常篤定，這一天就是九月二十三日，商恬的生日，同時也是夢裏商恬的忌日。
淩晨四點三十七分，他倏地醒了過來。
一睜眼就看到商恬正歪歪扭扭地睡在自己身邊，手腳都非常不老實地亂放著，細密的睫毛垂落，一張小臉睡得紅撲撲的。
明明是個才二十出頭的健康少年，他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？
孟澤懸再一次想得出神，直到朱伯在一旁小聲提醒，“先生，商先生開始直播了，您要看一看嗎？”
“嗯。”
孟澤懸應了一聲，點開直播平臺，夢境裏只剩下一捧骨灰的少年仍舊是活蹦亂跳的模樣，此時正捧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麻辣燙吃得正香，心裏那種空落落的感覺才終於恢覆正常。
朱伯看到自家先生的臉色肉眼可見到好轉，小心翼翼地問道：“您昨晚沒有睡好嗎？”
孟澤懸的視線專註地落在屏幕上，過了半晌才開口：“人可以預知未來嗎？”
朱伯一楞：“？”
“我夢到了一些不好的事，感覺特別真實，”孟澤懸神情嚴肅，鋒利的眉輕蹙著，“我聽說，有的人就是可以預知未來，然後再改變未來。”
朱伯徹底懵了：“聽誰說的？”
孟澤懸仍舊嚴肅：“樊忱。”
朱伯：“......”
據他所知，樊少爺大部分時間都在不務正業，前段時間沈迷過一段時間網絡小說，經常把重生穿越掛在嘴邊，自家先生可能就是被他荼毒了。
朱伯嚴謹地措辭，思考著怎麽表達才能在不影響樊少爺形象的前提下，讓孟澤懸認識到擁有預知未來這種超能力根本就是無稽之談。
還沒等朱伯開口，孟澤懸放在桌邊的手指蜷了蜷，聲音低了下去，“夢裏的商恬去世了，在他的生日那天。”
朱伯微微睜大了眼睛。
好在自家先生說這話的時候，商先生不在身邊，不然無論是誰聽到這種仿佛詛咒一樣的話，心裏面都會不舒服的，按照商恬的性格，說不定還會直接生氣走人。
“先生，既然您說預知未來之後，還可以改變未來，”朱伯已經將剛才的措辭塞回了肚子裏，重新換了思路，“那您想改變嗎？”
孟澤懸表情未變，並沒有回答朱伯的問題。
但朱伯卻笑了，“既然如此，您便好好對待商先生，讓他健健康康地陪您活到老。”
孟澤懸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，視線再次落在商恬吃得那碗麻辣燙上。
“之前讓助理給商恬開了戶，你去拿給他，”男人的眼神中開始湧現出嫌棄，“麻辣燙這種垃圾食品不許讓他再吃。”
朱伯頷首：“好的先生。”
朱伯離開之後，屏幕裏的商恬已經吃飽喝足了，整個人懶洋洋地用紙巾擦了擦嘴，像只完成進食之後饜足的貓咪。
[ok今天的麻辣燙殺完了]
[今天吃的這麽低調，糊糊果然還是那個糊糊]
[那天聲音特別蘇的小哥哥不在嗎？]
[對啊對啊為啥沒來給你送櫻桃了？]
[能不能讓他給我們錄一段晚安音頻啊？]
[臣附議！一人血書請求小糊比給我們發福利！]
[晚安音頻對聲控不太友好叭？聽完還能睡著嗎？]
[小糊比看到了沒？]
[不要對著我們冷笑你這個逆子]
商恬看著刷的飛快的彈幕，面帶嘲諷：“一口一個黑稱的叫，還指望我給你們發福利，憑什麽？”
[那我們不叫小糊比了好吧]
[舔田！舔田！舔田！]
[直接給舔田你貢獻了半個月工資，誠意夠了嗎？]
[媽的我把下個月的奶茶錢都掏出來了]
商恬正興致昂揚地看著這群網友紛紛討好自己，整個人都快飄了，耳邊再次響起打賞整個植物園的特效音。
[誒呦臥槽又來一個富婆]
[一連五個植物園？]
[之前的榜一被頂啦哈哈哈哈]
[采訪一下這位富婆，你也是那位天籟之音的聲迷嗎？]
[看來還是那位小哥哥值錢，我家小糊糊怎麽可能值五個植物園hhhhhh]
商恬還處在收到巨款的欣喜之中，就看到那位新來的粉絲發了一條彈幕——
汀汀子vvvip：不知道各位說的天籟是誰，但這只是我給甜崽的見面禮而已，見笑~
[臥槽那個波浪號騷到我了]
[富婆不僅有錢，還是個bking]
[希望也有這樣的富婆小姐姐為我裝b哈哈哈哈哈]
商恬盯著那個ID，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微博上關註過一個原主的粉絲，ID就是汀汀子。
“我認得你，”商恬對著鏡頭甜津津笑了起來，“我們前不剛互關過。”
孟澤懸一眨不眨地看著商恬和彈幕裏汀汀子互動，突然覺得有些煩躁。
可能是因為從小的好勝心又出來作祟了，孟澤懸越看商恬的打賞榜單越不順眼。
動了動手指，一下子連著點了二十下。
植物園的特效整整霸屏一分鐘，彈幕裏的尖叫聲如果有實質，足以刺穿人的耳膜。
[臥槽臥槽榜一之爭開始！]
[整整二十個植物園，我人傻了]
[啊啊啊啊啊啊我家糊糊竟然也有今天]
[老母親留下了酸酸的淚水]
孟澤懸看著屏幕裏商恬呆呆的臉，淺淺地勾了下唇角。
這下榜一又是我了。
作者有話要說： 哪裏來的酸味？
忘記說明天就要v啦！v章 留言發紅包呦，謝謝大家支持正版QA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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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恬心裏翻了個白眼，面上卻懵懵懂懂地點了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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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是朱伯看出他今日的心情不佳，在準備午餐的時候也破費心思，準備的全是他幼年時就喜歡的菜肴，口味偏辣，色澤濃郁，全部出自頂級私廚之手，理應不該受到冷遇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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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出現在他夢裏的日期就是那四個簡單的數字，0923，也是不久之前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的腦海裏的數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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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是個才二十出頭的健康少年，他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？
孟澤懸再一次想得出神，直到朱伯在一旁小聲提醒，“先生，商先生開始直播了，您要看一看嗎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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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伯看到自家先生的臉色肉眼可見到好轉，小心翼翼地問道：“您昨晚沒有睡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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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伯一楞：“？”
“我夢到了一些不好的事，感覺特別真實，”孟澤懸神情嚴肅，鋒利的眉輕蹙著，“我聽說，有的人就是可以預知未來，然後再改變未來。”
朱伯徹底懵了：“聽誰說的？”
孟澤懸仍舊嚴肅：“樊忱。”
朱伯：“......”
據他所知，樊少爺大部分時間都在不務正業，前段時間沈迷過一段時間網絡小說，經常把重生穿越掛在嘴邊，自家先生可能就是被他荼毒了。
朱伯嚴謹地措辭，思考著怎麽表達才能在不影響樊少爺形象的前提下，讓孟澤懸認識到擁有預知未來這種超能力根本就是無稽之談。
還沒等朱伯開口，孟澤懸放在桌邊的手指蜷了蜷，聲音低了下去，“夢裏的商恬去世了，在他的生日那天。”
朱伯微微睜大了眼睛。
好在自家先生說這話的時候，商先生不在身邊，不然無論是誰聽到這種仿佛詛咒一樣的話，心裏面都會不舒服的，按照商恬的性格，說不定還會直接生氣走人。
“先生，既然您說預知未來之後，還可以改變未來，”朱伯已經將剛才的措辭塞回了肚子裏，重新換了思路，“那您想改變嗎？”
孟澤懸表情未變，並沒有回答朱伯的問題。
但朱伯卻笑了，“既然如此，您便好好對待商先生，讓他健健康康地陪您活到老。”
孟澤懸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，視線再次落在商恬吃得那碗麻辣燙上。
“之前讓助理給商恬開了戶，你去拿給他，”男人的眼神中開始湧現出嫌棄，“麻辣燙這種垃圾食品不許讓他再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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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恬正興致昂揚地看著這群網友紛紛討好自己，整個人都快飄了，耳邊再次響起打賞整個植物園的特效音。
[誒呦臥槽又來一個富婆]
[一連五個植物園？]
[之前的榜一被頂啦哈哈哈哈]
[采訪一下這位富婆，你也是那位天籟之音的聲迷嗎？]
[看來還是那位小哥哥值錢，我家小糊糊怎麽可能值五個植物園hhhhhh]
商恬還處在收到巨款的欣喜之中，就看到那位新來的粉絲發了一條彈幕——
汀汀子vvvip：不知道各位說的天籟是誰，但這只是我給甜崽的見面禮而已，見笑~
[臥槽那個波浪號騷到我了]
[富婆不僅有錢，還是個bking]
[希望也有這樣的富婆小姐姐為我裝b哈哈哈哈哈]
商恬盯著那個ID，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微博上關註過一個原主的粉絲，ID就是汀汀子。
“我認得你，”商恬對著鏡頭甜津津笑了起來，“我們前不剛互關過。”
孟澤懸一眨不眨地看著商恬和彈幕裏汀汀子互動，突然覺得有些煩躁。
可能是因為從小的好勝心又出來作祟了，孟澤懸越看商恬的打賞榜單越不順眼。
動了動手指，一下子連著點了二十下。
植物園的特效整整霸屏一分鐘，彈幕裏的尖叫聲如果有實質，足以刺穿人的耳膜。
[臥槽臥槽榜一之爭開始！]
[整整二十個植物園，我人傻了]
[啊啊啊啊啊啊我家糊糊竟然也有今天]
[老母親留下了酸酸的淚水]
孟澤懸看著屏幕裏商恬呆呆的臉，淺淺地勾了下唇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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